戚继光

戚繼光
戚继光

戚繼光畫像


籍貫 山東登州
族裔 漢族
字號 元敬
諡號 武毅
出生 1528年1月10日
登州
逝世 1588年1月17日
登州
親屬 父親戚景通
兒子戚祚國、戚昌國
出身

1549年武舉

經歷
著作

紀效新書
《練兵實記》
《止止堂記》

戚繼光(1528年1月10日-1588年1月17日),字元敬,號南塘孟諸山東登州人,中國明朝將領。戚繼光出身軍戶,奉命戍守浙江福建十多年,招募士兵組成戚家軍,練兵嚴格,軍法嚴厲,創立新戰術,多次擊敗倭寇,肅清閩浙的倭亂,戰蹟彪炳,從參將多番轉遷,升任福建總兵。後來戚繼光受命鎮守北方邊境防範蒙古,得到首輔張居正兵部尚書譚綸的信任,擔任薊州總兵十四年,重修長城,建造塔樓加強防務,官拜左都督,加封少保太子太保,地位顯赫。張居正過世後,戚繼光屢次被參劾,退休回鄉,晚境淒涼。他著有《紀效新書》與《練兵實記》,詳細記述其行軍練兵的經驗。戚繼光受譽為抗倭功臣,一代名將,其兵書亦著稱於後世。

家族

戚繼光出生於軍戶家庭,六世祖戚詳是安徽定遠縣人,跟隨朱元璋作戰,1382年左右戰死於雲南,追授世襲山東登州衛指揮僉事。戚繼光父親戚景通承襲祖職,1528年55歲時生下戚繼光,1535年升任京師神機營副將。戚繼光弟弟戚繼美也從軍,1582年任職貴州總兵[1]:307、311

生平

早年

戚繼光年少時自父親戚景通學習詩書禮儀和兵法戰略,1544年父親過世,戚繼光承職父職。1548年至1552年間,他奉命率領登州衛所士兵遠戍北京東北的薊門,春去秋歸,每年一次。1549年,他考中山東武舉,次年入京會試落第,因事暫留京城。當時正逢蒙古入侵,進逼北京,戚繼光參與守城,並上書明世宗,陳述與蒙古作戰與防止對方再次入侵的守御方略。1553年戚繼光26歲時,他獲任命為山東都指揮僉事,負責防範山東沿海的倭寇。戚繼光嚴格執行軍紀,嚴懲不聽令的部下,以紀律嚴明著稱。[1]:307-308

鎮守南方

1567年,戚繼光應召北上,在武夷山留下的摩崖題刻

1555年,戚繼光調任浙江,負責屯田事宜。當時浙江沿海倭寇肆虐,朝廷選派有才能的將領前往浙江,增強當地軍力。1556年,戚繼光升任參將,負責防御錢塘江以東地區,並支援寧波紹興台州三府。他與台州知府譚綸一同訓練當地軍隊對抗倭寇。譚綸很賞識戚繼光,從此一直把戚繼光留在左右。戚繼光計劃訓練鄉勇以抵御倭寇,得到總兵胡宗憲批准後,他開始招兵,1557年,在紹興招募了三千多人進行訓練。1558年,戚繼光在舟山群島抵抗倭寇,並不成功。他發現將城市人訓練為精兵實在困難,決定只訓練農村青年。次年夏天,他因未能驅逐所轄地區的倭寇而被免職。之後戚繼光受命負責訓練來自義烏的三千多名志願者,創立新的陣形「鴛鴦陣」[1]:308。這支軍隊後來以戚家軍聞名,有效打擊倭寇[2]:546

1560年3月,戚繼光恢復參將職位,統轄台州、嚴州金華三地軍務,繼續訓練士兵。次年,倭寇大舉入侵台州沿海,戚繼光領兵抗擊,一個月內九戰九勝,倭寇幾乎全部殲滅,而戚家軍傷亡極少。立功後,戚繼光升任為都指揮使,名聲大震,江西官員向朝廷要求派他前往江西鎮壓叛亂。1561年11月,他率兵前往江西,不出一個月就凱旋,江西人見識到一支紀律嚴明、給養充足,領導有方、作戰有素、富有默契的軍隊。1562年6月,戚繼光率軍援救福建以抵御倭寇,多次戰勝後返回浙江。12月,倭寇援兵大量抵達,侵襲福建各地,包括平海衛城和興化府城。次年初,戚繼光獲任命為副總兵,負責福建北部沿海防務;譚綸獲任命為巡撫,提督福建軍務。二人齊心協力,重挫倭寇,在5月時收復平海和興化[1]:309,並摧毀倭寇在福建沿海最後的基地[2]:547。戚繼光升任為都督同知[1]:309

1563年底,戚繼光被召回福建,升任總兵,統領閩浙兩省軍務。其成功不僅取決於訓練精良,還在於守備有方,並能與其他官員齊心合力。他從受倭寇侵略的地區招募鄉勇,並在當地知縣支持下,給予鄉兵豐厚軍餉。由於訓練有素,士兵勇敢作戰,不會膽怯退縮[1]:309。戚家軍是長勝部隊,勝利紀錄無出其右。其他官兵幾個月都無法解決的倭寇據點,戚家軍可以在幾小時內攻克[3]:155、157。戚繼光和福建巡撫譚綸和監軍汪道昆密切配合,到1567年,已將福建沿海倭寇肅清[1]:309

鎮守北方

八達嶺的戚繼光像

明朝開始重視北方邊防,戚繼光被召到北京,負責到京城北部訓練軍隊。離開閩浙前,他把自己出色的舊部皆委以軍事重任。1567年戚繼光到達北京後,獲任命為禁軍神機營副將,這是他父親曾擔任過的職位。他自覺無用武之地,請求負責薊州遼東昌平保定地區的防務。譚綸比戚繼光先入京,擔任薊遼總督,極力推薦戚繼光。1568年5月,戚繼光受命總理薊州、昌平和保定三地防務,次年又兼任薊州總兵。1570年,譚綸由薊遼總督轉任兵部尚書,戚繼光則仍留守薊州,其後輔佐了四任總督。戚繼光訓練一支作戰有方的軍隊,在張居正和譚綸轄下嚴密佈防[1]:310-311。張居正對戚繼光十份信任,指示他要保持邊境和平,不要主動進攻[2]:567,而戚繼光自己則其實想採取攻勢[3]:164。1571年明朝與蒙古訂立和約。與在沿海平定倭寇相比,戚繼光守衛長城抵禦蒙古人的十五年間,可謂平靜許多。他從一名戰略指揮轉型為一位軍務管理者。他請求徵調一些他在浙江時的舊部[1]:310,朝廷批准把他在浙江訓練的士兵調到薊州,最初員額為三千人,後來擴充至二萬。由於北方士兵質素極不理想,戚繼光還是主要信賴來自南方的舊部[3]:159、161

戚繼光屢受封賞,1570年,他獲任命為右都督,1571年長城塔樓基本竣工,他接任世襲登州衛千戶。1574年,升任明朝最高軍職左都督,七年後加封錦衣衛百戶、少保太子太保。戚繼光到任前,薊州十五年間換了八任總兵,而戚繼光擔任薊州總兵則長達14年之久,除了因為他有軍事才幹外,也因為他在朝廷有兵部尚書譚綸及首輔張居正為後盾。[1]:310-311

晚年

1582年張居正逝世,戚繼光因與張居正關係密切而得罪明神宗。大臣提醒明神宗,戚繼光是宮門外的猛獸,只聽命於張居正,別人無法節制[3]:142、168。張居正逝世後不到六個月,戚繼光遭受彈劾而被罷免,回到登州 [1]:311,後來調為廣東總兵,官階依舊,但失去了拱衛京師的重要地位。1585年他被參劾,被明神宗免職[3]:165,退休返回登州[1]:311。戚繼光罷官居家後,很少朋友仍然和他來往。他積蓄甚少,晚年一貧如洗,甚至醫藥費不繼[3]:165-166。1588年,有監察御史上疏建議重新起用戚繼光,受明神宗駁回和責罰。3個月後,[3]:142戚繼光在家辭世,身後汪道昆為他撰寫墓志銘[1]:311

軍政

針對倭寇

鴛鴦陣圖示

戚繼光在浙江建立戚家軍,建軍方案有條不紊,他宣佈招兵方法,規定月餉數額,擬定職務分配的原則,確定官兵的職責,統一武器規格,頒發旗幟金鼓以便通訊等等。他確立嚴厲軍法,實行連坐法,一人退卻則一人斬首,全隊退卻則隊長斬首,隊長殉職而全隊退卻則全隊斬首[3]:144。士兵由此培養出同生死、共勝敗的精神[1]:308。士兵擅自離開小便會被罰以割去耳朵。戚繼光治軍賞罰分明,其部下每人年餉銀10兩[3]:151、171,軍餉大體與農村短工收入相等,但另設重賞,一個敵人首級賞額白銀30兩。他只招募農民而不收城市人,因後者多狡猾無賴,不能奮勇殺敵,往往臨陣逃脫。凡臉色白晢,眼神輕靈、動作輕快的人一概擯諸門外[3]:155

1559年,戚繼光在浙江練兵時創立「鴛鴦陣」,每隊由12名士兵組成[1]:308,分工合作,密切配合。在不同戰情或地形下,一隊可以一分為二。每隊隊長一人,火槍手一人,戰士十人,其中四人操長,為攻擊主力,前面有四名士兵,右方士兵持大而長的藤牌,左方士兵持小而短的藤牌,之後有兩名士兵手執狼筅。長槍手之後,有二名士兵帶钂鈀。右方持大藤牌的士兵,主要任務是保持既得位置,穩定本隊陣腳,左邊持圓藤牌的士兵則要匍匐而進,在牌後擲出標槍,引誘敵人離開有利防御的位置。如果引誘成功,後面兩個士兵以狼筅掃倒敵人,然後讓手持長槍的伙伴一躍而上刺死敵人。手持钂鈀的士兵則負責保護本隊後方,警戒側翼,必要時支持前方伙伴,構成第二線的攻擊力。鴛鴦陣同時配備長兵器和短兵器,接戰時,長12尺的長槍是有效的攻擊武器,但必須和敵人保持相當距離,如果敵人已進入槍杆距離之內,長槍即形同作廢[3]:152-153。手持狼筅的士兵不需特別技術,只要臂力夠大就勝任[3]:155。當時明軍士兵的長槍常被倭寇用倭刀砍斷,戚繼光為了對付倭刀,便採用以竹竿所製、堅硬的狼筅,效果甚佳。此後明軍開始普遍使用這種兵器。戚繼光很重視倭刀的威力,也給自己的軍隊裝備了倭刀[4]:105、44

戚繼光深知倭寇戰鬥力強,要以五對一的優勢迎敵。在鴛鴦陣中,四隊為一旗,四旗為一局,三局為一司,一司大約六百人。每局配備數把火銃,每司配備一門火炮[1]:308-309。戚繼光知道火器的威力,但在實戰中他並不依賴火器。當時明朝所造的鳥銃質素太低,銃管常會炸裂,以致士兵提心吊膽,不敢雙手握銃以作瞄準,有的鉛彈與火炮口徑尺寸不合,有的火炮導火線無法燃點。因此戚繼光只把火器應用於有限範圍。後來他規定每隊步兵配備鳥銃二枝[3]:153-154

明朝官員對應在陸上還是在海上迎擊倭寇意見分歧,戚繼光傾向在陸上迎敵,他建立三層防禦體系,在福建沿海小島建立哨站,大軍戍守主要城市,他自己則指揮一支高度機動的軍隊,一聞警報便立即趕赴[1]:309。他作戰顧慮精密。臨陣前兩三天,戚繼光就派兵偵察敵情,要每兩小時報告一次。地圖用紅黑兩色繪製,有時甚至用泥土塑成地形模型。他以一串740粒珠子的捻珠計時,以掌握準確時間[3]:156

針對蒙古

戚繼光加固薊州一帶長城

在薊州防守時,戚繼兵引入戰車以對付蒙古騎兵。這種戰車的車箱沒有箱板,而是有八片可以折疊的屏風,共長15尺,平時放在車轅上,作戰時打開樹立在一邊車輪之後。幾十輛戰車可以並肩銜接,擺成或圓或方的防御據點。一輛戰車裝備大口徑火槍「佛朗機」兩門,以青銅或鐵鑄,長三至七尺不等,口徑小於二寸,從炮口裝入鉛彈,最大型的佛朗機射程為二千尺。佛朗機和鳥銃都在戰車上屏風後開火,屏風開洞作為鉛彈出口,敵軍進入250尺範圍才開火[3]:161、172。士兵20人配備戰車一輛,其中10人直接附屬戰車,施放佛朗機,另外10人是「殺手」,以藤牌钂鈀和長柄單刀迎敵。殺手和戰車距離保持在25尺以內,殺手前進,戰車也隨之推進。其他步兵仍使用鴛鴦陣,稍有差異的是藤牌手應匍匐前進斬砍敵人馬腳,長手則挑刺敵軍使之墮馬,竹製的狼筅部份已改為鐵製。迎敵時騎兵先在前方阻擋敵人,讓戰車有充裕時間組成作戰隊形。敵軍逼近,騎兵就退入戰車陣內。軍中也可能攜帶大炮,俗稱「大將軍」,重一千斤,以騾車裝運,放炮時須用大木楔入地面加以固定,不用彈丸,而是以小鐵球和石塊充填,作用是近距離大量殺傷敵軍人馬。火器發揮威力後,步兵就從戰車後衝出攻擊,以喇叭聲音協同動作。當敵人攻勢受挫,隊形散亂,騎兵就從戰車後出擊。這套戰術因明朝與蒙古人議和,實戰經驗無多[3]:161-162

戚繼光提議修築長城。北京一帶「邊牆」原本為明初大將徐達所築,戚繼光建議增造堡壘,最初計劃以250人組成一營,每營一年內要建造堡壘70座,薊州全境共建造三千座。後來朝廷批准施工1200座,工程綿延十載才竣工。堡壘標準規格是三層,台頂方12尺,可駐守30至50士兵,建築材料磚石灰泥主要由北方士兵自製,築成後,主要由南兵把守。[3]:163

著作

紀效新書》書影

1560年戚繼光在浙江時,將練兵方法寫成《紀效新書》18卷,1562年由他本人初刊。在籌備薊州防務期間,他編纂了《練兵實紀》9卷及《練兵雜記》6卷,總結他在薊州練兵和守邊的經驗,1571年初刊。戚繼光文集《止止堂記》於1580年左右刊印,除了收錄他的兵書外,還包括其雜記《愚愚稿》2卷和詩文集《橫槊稿》3卷[1]:309-311。其《紀效新書》及《止止堂集》都得到當時文壇領袖王世貞作序。戚繼光的詩歌給人拘束和平庸的感覺,以當時武官標準來說,其文章造詣僅次於俞大猷 [3]:164-165。後來戚繼光的兵書多次被刪節或修改,以別名刊印,如《蒞戎要略》或《長子心鈐》。他的一些重要奏章收錄於陳子龍的《皇明經世文編》,另有些奏章和詩詞收集於其子戚祚國為他所編的年譜[1]:311-312

家庭

戚繼光在1545年結婚,相當懼內;其妻性情豪邁,1561年曾率兵守衛一個被倭寇包圍的要塞。婚後戚繼光一直沒有子嗣,1563年後他瞞著夫人[1]:311,取妾三人,生子五人,直到兒子長大成人,其夫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。戚繼光去世前,其夫人離棄了他[3]:166。長子戚祚國生於1567年,三子戚昌國生於1573年,曾任職京城錦衣衛[1]:311。傳說戚繼光第二子因違犯軍法而被他處死[3]:151

地位

福州戚繼光像

戚繼光被視為明朝當時最有才能的將領,和他同時的將領,沒有人能建立如此輝煌的功業[3]:142、165。他獲封少保太子太保,有明一代,只有四名武官獲得比他地位更高的太傅頭銜,他也是在明代唯一一位獲封少保的布衣官員。戚繼光卒後30年,朝廷追謚他為「武毅」,在他任職之地都建有祠堂以示紀念,在興化府就有三所。1630年,戚繼光兒子戚昌國上書請求為台州戚公祠賜名,明思宗賜其名為「表忠祠」。戚繼光肅清福建的倭寇,當地人在福清縣修建戚公祠。1733年戚公祠重修,1937年日軍侵華時再次重修[1]:309-311。《明史》以他和俞大猷相比,認為他的操行不如俞大猷,但更為果敢剛毅[3]:166。戚繼光的兵書被視為兵法經典,多次刊印,袁世凱推崇戚繼光為中國軍事英雄,曾國藩蔣介石都強調戚繼光兵書對行軍打仗很重要,蔣介石稱其書是孫子以後最好的兵書[1]:311-312

注釋

  1. ^ 1.00 1.01 1.02 1.03 1.04 1.05 1.06 1.07 1.08 1.09 1.10 1.11 1.12 1.13 1.14 1.15 1.16 1.17 1.18 1.19 1.20 1.21 1.22 富路特英语Luther Carrington Goodrich房兆楹 (编). 《明代名人傳》. 北京: 北京時代華文書局. 2015. ISBN 9787569901443 (簡體中文). 
  2. ^ 2.0 2.1 2.2 牟復禮崔瑞德 (编). 《劍橋中國明代史》. 張書生等譯. 北京: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. 1992. ISBN 7500410115 (簡體中文). 
  3. ^ 3.00 3.01 3.02 3.03 3.04 3.05 3.06 3.07 3.08 3.09 3.10 3.11 3.12 3.13 3.14 3.15 3.16 3.17 3.18 3.19 3.20 3.21 黃仁宇. 《萬曆十五年》. 北京: 中華書局. 2006. ISBN 7101052037 (簡體中文). 
  4. ^ 篠田耕一. 《中國古兵器大全》. 顧時光譯. 香港: 萬里書店. 1996. ISBN 9621410347 (繁體中文). 

參看

延伸閱讀